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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瑜:活在文学的天空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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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瑜:活在文学的天空里
时间:2019-06-26 来源:未知 作者:北京新东方扬州外国语

5月29日,一大早陈瑜老师精神抖擞,起来看书看报,然后躺下休息。到中午的时候,他又要起来看书看报,老伴说,先躺着说说话吧。他说,我还得学习,还要用功……

6月1日,陈瑜老师与世长辞,享年89岁。这一天正是儿童节,他是带着天真无邪的微笑走的。

陈瑜老师是搞文学的,他活在文学的天空里。

书香门第在花楼

天生就是文学命

1931年2月,陈瑜老师出生在天台妙山的花楼中。他家是清代的古民居,正面门额上刻有模糊的“通德门”字样,背面则刻“韫玉含辉”,书法甚佳。花楼是陈体斋先生取的,得名于《礼记·乐记》中的“乐者,德之华也”一句;“华”“花”通假。此楼紧靠东门——陈姓文化人云集之处,如清代武状元陈桂芬(陈继孟)、写过《春秋纬史集传》《公羊传正解》《繁露书帷文集》的陈省钦,编过《天台风俗志》《天台山文化史》的陈钟祺等。因此,陈瑜老师有深厚的家学渊源。

陈瑜老师18岁参加工作。他说刚工作的时候人还没有桌子高,但写字作文还是轻松自如的。所以一直从事文字工作,担任过前山乡副乡长、天台县人民政府秘书处文书、县委生产办秘书、县农业办文书,早期还做过《天台报》的编辑。1978年,他调到天台县文化馆当文学创作干部,再担任馆长和天台县文联副秘书长。1997年退休后担任天台县文学协会第三届会长。2000年,台州市文联给他颁发了从事文化工作四十年荣誉证书。

文学干部成馆长

培训笔会搞创作

在天台文化馆当文学创作干部时,陈瑜老师创办了《文学园地》,编辑发表天台作者的作品。1979年他参与《天台山》文学杂志创办与编辑,后来编辑《始丰报》《始丰文化》《天台山诗报》《天台山诗词》,他把文化馆的橱窗利用起来,编成《赤城》刊,每月两期,先是毛笔抄写发布,然后蜡纸刻印。每期1万字,一年24期,统计下来也有24万字。现在活跃的文学作者,如曾标营、余跃华、许军、孙新驰、王典宇、梁立新、张秋晓、王天鹤和我,最初都是在这里露脸,开始走上文学之路的。

1985年,他组织了天台县诗歌创作培训班,邀请黄岩的夏矛、玉环的张一芳老师等讲课,然后带领大家一起登赤城山。王天鹤患有类风湿性关节炎,行走不便,也被诗友搀扶着登上山顶。之后,又组织创办了天台山杜鹃花诗社。在文化馆召开成立大会时,陈瑜老师让木讷的我唱票,会上选出杨晓军担任社长,王天鹤担任主编。我与余跃华、王天鹤、曾标营、庞亨福、许志刚、余红霞(余深思)等在会上见面,成为一生知己。

许多人都称呼陈瑜老师为陈老总、陈老师、陈先生。他满脸笑容、温和,让人如沐春风,与周围同志关系融洽和谐。陈瑜老师经常组织大家采风,华顶、石梁、高明、九遮山、龙皇堂,都留下我们快乐的身影。当时没有手机,他先写好通知寄出去,根据回执安排包车、食宿。他安排主持日程,推荐提供阅读材料、讨论作品,行走时背着几个相机,为大家拍摄。采风结束后,效果好的照片,他自己花钱洗印出来,寄给大家。收到的采风文章,他编辑打印成册,也寄给与会成员。他组织活动多少次,大家说不清楚,他自掏腰包贴补了多少钱,大家也很模糊。

因为活动太多,陈瑜老师最后把自己累垮了。一天,他从天台县街头镇的老年协会文化活动回来,已经很晚了。他又到办公室整理资料,完事后起身,眼前一黑就栽倒了。结果,他半身不遂,瘫痪了。

陈瑜老师退休前在大明宫前的老木楼办公,退休后一直住大明宫后面老楼的三楼。陈老师不想占便宜,每个月掏几十元房租交给馆里。房间里的花草是几个女作者送的。每周六都有文友不约而同地到这里来聊天,同时把作品带来请他指点。到了饭点,他请大家去弄堂吃饺饼筒、糊拉汰。他说:“你们给我消除孤独,我做东请你们吃饭。”他搜集了几十年的书刊珍品,全堆在这里,让人共享。

陈瑜老师是中国当代文学研究会会员,创作几十年,写了许多诗歌、散文、小说、戏曲演唱等资料。他把有关天台作者的文学评论、报告文学和散文编印成两册《山地存稿》,但戏曲、诗歌和小说还没来得及编印。最重要的是他获奖的越剧《桃源梦》剧本,还有他编的《天台山文化史》等。听说有人要处理这些资料,住在他楼下的曾标营急忙花了几百元钱把它们买下来。曾标营说,整理一下捐给天台县图书馆收藏。

慈爱和善大好人

提携发现新作者

有一次,陈瑜老师见到有个叫洪丹丹的业余作者,心事重重,一问才得知,她考上大学,为筹措不到学费发愁。几天后他将几千元学费放在信封里,托人带给她,她最后顺利入学。

洪丹丹视陈瑜老师为恩师。毕业后,她在一家企业工作,编企业报,其间经常向陈瑜老师请教。后来结婚生子,一家三口来到陈瑜老师家里,请他为孩子取名。

王天鹤因为身有残疾,生活不如意,找陈瑜老师诉苦。陈瑜老师热情抚慰她、鼓励她,告诉她只要有一技之长,便能在社会立足。王天鹤后来到临海、椒江工作,一回来就到陈瑜老师那里汇报。再后来,她回天台工作,去陈瑜老师家更勤了。她一有好吃的东西,都与陈老师分享,情绪上有什么波动,就找陈瑜老师倾诉。陈瑜老师去世后,她悲伤不已,哭肿了眼睛。

我是1985年与陈瑜老师认识的。当时,我家里遭到变故,很苦闷,写文章发泄情绪。他次子陈达炎在乡里当税务员,把我的作品带给他。他看后觉得我的文字基础不错,就让我到城里来,住在他家里。他介绍我去苍山下宅中学当代课老师,因为山村不通邮路电话,被延误了。他又介绍我到某工厂当会计,因故也未去成。1986年,他推荐我参加天台县民间文学三套集成的编辑。因为拨款用完接不上,他又推荐我到地名办公室做“水系名考”。他看见我衣衫单薄,就给我买衣服,还把自己家的粮票节省出15公斤,贴补给我。他让我把工资存在他那里保管,但我总是全买了书和磁带,看见喜欢的东西,我要向他拿钱。

我是陈瑜老师提携出来的,否则就烂在外胡村了。后来我到北京工作,一回天台就上他家汇报近况,拿出新出版的作品请他指导。他看了很欣慰。

陈瑜老师从事文学辅导工作,提携发现了一大批年轻有为的文学新人。这些新人,经过几十年的努力,都成了天台山文学创作的中坚力量。他们发表作品出书后,第一时间把作品送到陈瑜老师家,与他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。

陈瑜老师待人随和、热情,帮助了许多人。文友金根芹在文章中说,因为邻居家人口多,住房紧张,他就把自家的房子送给了邻居住。他每月给邻家孤寡婆婆发“工资”,借口说是让她清除门口的杂草的劳动所得。他还造了假的工资册,婆婆签字了才能领钱。这样,婆婆就“心安理得”地领了20多年“工资”,从开始的每季度30元,一直到每季度210元。

文学事业有传承

青出于蓝谢师恩

陈瑜老师的告别仪式,尽管没有通知,但来自全县各地的数百人自发到殡仪馆为他送行。原来的告别厅容纳不下,换了最大的告别厅。

陈瑜老师的长子陈学迅,喜欢诗词与书法,继承了他的传统,组织了“天台十三怪”等群体,热心创作,成果显著。同时组织了一个旗袍队,在各地演出。

当年为了生计,陈瑜老师的学生庞亨福出外经商。临行时,庞亨福找到他说,我以后经济上有能力,将为天台文学做贡献。

几十年后,庞亨福成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。1997年,他邀请陈瑜老师和天台文友去昆山、沙家浜采风,创作了一些作品。此后他促成天台、昆山两地文联每年举办交流活动,二十几年从不间断。现在他当选为天台县文联副主席、作协主席,组织成立平桥镇文联、举行了两届诗会、举办了三届免费文学培训班、编辑出版了一套平桥文萃丛书,自己也创作出版了《村官说》。他说,自己在向陈瑜老师兑现诺言。

庞亨福说,陈瑜老师对天台文化大有功德,让人敬仰。陈瑜老师去世后,他从苏州赶来,沉痛悼念。

陈瑜老师是带着愉悦的笑容上路的,本来阴沉的天空也晴朗了起来。大家都在默念:陈瑜老师活在文学的天空里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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